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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怕不是我的莫扎特吧

[翻译/德哈]The Landscape of Love

给 @大魔王的冷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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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quiddative

orpheus and eurydice au

简介:

“他说过你会来,” 中间的一个哈利说道,“因为你在寻找你丢失的东西。”

“想和我们玩个游戏吗?” 中间的另一个哈利问。“如果你赢了,我们可以帮你找回你所寻找的。”

“不过,” 最后一个哈利坏笑。“如果你输了,你永远也找不回它了。”

(或是:德拉科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站在马尔福庄园门口的罗恩看起来和一条要被切掉分叉尾巴的燕尾狗一样开心。“韦斯莱。” 德拉科用他最平淡的语气说。他的心因为所有可能把罗恩带来的原因狂跳起来,德拉科试图平息它。

(其实只有一个原因而已。)

“马尔福,” 罗恩咬牙道。“我需要和你谈谈。”

“我们现在就在谈话,” 德拉科回答,为了显得像个混蛋。

韦斯莱的手颤抖着,不过它们还是牢牢地贴着他的体侧。德拉科勉勉强强地承认他很佩服他的自制力。“私下谈,” 他嘟囔。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拉开门,示意韦斯莱随他进入小接待室。他感谢上苍他的母亲正在法国南部度假,而所有的家养小精灵会发誓保守秘密。

一个家养小精灵马上送来了茶具和几个三明治。德拉科平静地倒了两杯茶,把一杯给了韦斯莱。他拿过并含糊地说了声 “谢谢”,尽管他看上去并不准备喝。

他以前的同学成功地既避免了看向房间又避免了看向德拉科,紧紧地盯着他的茶。德拉科有点可怜他。“这么说来,” 他说,“你想谈谈。”

韦斯莱咬着嘴唇,阴霾浮上了他的双眼。“嗯,”他喃喃,放下了杯子。他的三明治没被动过。“是关于哈利的。”

德拉科肺里的空气蒸发了,他像一颗没有足够水分的星球般皱缩。“他怎么了?” 他故意拖腔拖调地说。他掩饰地把一个鸡肉三明治放进嘴里,缓慢地咀嚼它。

韦斯莱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德拉科觉得他的父亲也会因此后退,如果他的父亲在这里而不是在阿兹卡班坐牢的话。“你可别再愚蠢地装了,” 韦斯莱说。“我知道你们两个的事。”

德拉科吞咽了下。他和哈利从来没被正式地称为“你们两个”, 除了几个麻瓜在那几个令他们狂喜的几个月里这样叫过。那时他们逃避世界的重压,躲藏在麻瓜伦敦的角落和小巷里。被一个真正的巫师——特别是韦斯莱——这样提起,听上去很奇怪。

“然后?” 德拉科强迫自己露出毫不关心的表情。“如果你想对此做些什么的话,现在已经太晚了。“

在哈利和其余的同学 (那些存活的)回到霍格沃滋弥补地狱般的前一年前,德拉科结束了他们的关系。即使麦格给了德拉科和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同样的邀请,他知道那里没人会接纳他,除了愚蠢的哈利。

同时他也知道哈利毫不在意“不正当关系”或巫师界怎么看待他们之类的东西,不像德拉科。他知道他会因为自己自私的行径而遭受惩罚。

于是,他第一次放弃了他渴望的。

韦斯莱哼了一声。“别担心,我早就多多少少知道那些残忍的细节。你应该感激我努力说服哈利把这些告诉我。我不是来揍你的——虽然这是你罪有应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 韦斯莱严肃下来。这不是德拉科第一次猛然发现他和他的同学们已经不是孩子了。

(他好久,好久没这么觉得了。)

“我来是因为——” 韦斯莱咬住下唇,别过脸。他低语,“因为哈利快要死了。“

德拉科的一部分好像破碎了。

(那是他半满的茶杯从他手中掉落。)

德拉科的最爱之一是哈利的手。

他爱在他们曾经在格里莫广场度过的那些少有的静默时刻把玩它们,在faire l’amour时紧握它们,或只是在任何可能的时候触碰它们。它们的老茧与疤痕讲述着故事——他被麻瓜亲戚奴役的时光,他对魁地奇的奉献,和与黑魔王斗争的胜利。它们有力而善良地保护着人们。

它们与德拉科的双手毫不相像。他的手苍白、痩削,从未劳作过。哈利一切会把它们紧握在自己手里放到嘴边,亲吻每一个指节,虔诚地好像德拉科的存在是一种恩赐。

德拉科从未有勇气告诉哈利,他才是那个该为能被允许触碰哈利而幸运的人。

把哈利的隐身衣从口袋里拿出来扔给德拉科后,韦斯莱就把他们两个幻影移形到了圣芒戈。看到一群红头发的人聚集在一扇门口,德拉科立即就知道了哈利在哪间病房。即使他知道他们不可能知道他在这里,他还是抓紧了魔杖。他曾经单纯地相信善良的韦斯莱们会轻而易举地原谅他和他的家人在几年里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的伤害,不过他早已醒悟过来。

“赫敏在里面吗?” 他听见韦斯莱问他的母亲。

“是的,” 她回答。“你想要我们中的谁陪你进去吗?”

韦斯莱摇摇头。“不,没事的。” 他把门大开,故意步履缓慢地走进去,让德拉科可以刚好跟在他后面挤进去。

根据病人的身份来看,私人病房小得令人惊讶,并且毫无装饰。蛋白色的墙和马尔福庄园黑色阴森的墙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德拉科也不觉得这些赏心悦目。德拉科从未来过圣芒戈,不知道他应该会看见什么,但他还是因为如令人窒息的瘴气般笼罩房间的了无生气而起了鸡皮疙瘩。这甚至比在他三年级看守霍格沃茨的摄魂怪还糟。

然后他看向了哈利俯卧的轮廓。他发现了更加、更加糟糕的东西。

他几乎认不出他来了:八年来,他习惯于看到活动着的、无法被忽视的哈利,而不是一具一动不动的身体,就像现在。他以前棕色的皮肤变得苍白,几乎就像德拉科的皮肤一样了,而他的手——

那德拉科如此钟爱的手对哈利来说已经变得太苍白、太瘦弱、太——太无生气了。

他虚弱地示意韦斯莱锁上门并施一个无声咒。

格兰杰在床边的椅子上直起身。“罗恩?” 她说。“你在干什么?”

“你可以把它脱掉了,” 韦斯莱轻声说。

德拉科颤抖地深吸一口气,然后脱掉了隐身衣。格兰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魔杖指向德拉科的喉咙。“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厉声说。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开口,韦斯莱就挡在了他身前。“等等,等等!赫敏,在你向我叫喊之前我得说,他是来帮忙的。”

格兰杰还是稳稳地用魔杖指着德拉科,一边怀疑地看向韦斯莱。“他能帮到什么?” 她嘶声说。“你知道那个预言说了什么,他是最——“

“好吧,但哈利也许并没有完全向我们坦白……”

在他们继续争吵的时候,德拉科走进了哈利。在他看向他的时候,好像有一盆冷水向他迎头浇来。

这不是他的哈利——即使他知道他已没有权利继续称他为他的。这不是那个以前在潮湿的八月夜晚,在格里莫广场他揽在怀里的哈利;这不是那个在扫帚上,比太阳的光芒更为耀眼的哈利;这不是那个一年前以一个咒语终结巫师界的噩梦,高大又骄傲地站在汤姆里德尔倒下的身躯前的哈利。

他伸出手,指背拂过哈利的脸颊。他的皮肤那么、那么冰凉,让他无法忍受。

哈利的身体发出微光,把房间笼罩在温暖的黄色的光下,德拉科向后跳去。他听见格兰杰倒吸一口气。“这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想问她和韦斯莱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当他看到一个传唤圆环出现在床角,他的疑问消失在了喉咙口。韦斯莱和格兰杰也在注视着它,不过没像德拉科想象的那么惊讶。

“见鬼!以梅林的名义!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厉声问,使韦斯莱和格兰杰从恍惚中醒来。“这个——,” 他指向那个圆环,“——和哈利正在死去有什么关系?”

格兰杰瞥了韦斯莱一眼——他耸了耸肩——然后(谢天谢地)收好了魔杖。“在哈利晕倒的前一天,特里劳妮做了个预言,” 她解释说。

“死神会迎接曾两次违背它者。

在十九岁前,死神的征服者,

必付出代价,

或为真爱之无私所解救。”

“当麦格可以通知我们的时候,这已经太晚了,”韦斯莱继续下去,声音沙哑。“我们当时在陋居吃晚饭,然后他——他晕过去了。”

“那是一周以前,” 格兰杰低语,听上去快要哭了。“明天是他的生日。如果我们不能在今天救他——”

“他会死去,”德拉科说。他转身重新看向哈利。战争结束后的第一次,他因恐惧而无法动弹。

哈利不能死去。不能。

“一开始我们以为金妮是他的真爱,” 格兰杰说。“但是当她亲吻他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她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块小石头和一根魔杖。“我们试着用死亡圣器,” 她继续道,“不过这也没用——”

“直到现在,” 韦斯莱结束了这句话,用一种德拉科从未见其他巫师这样看向他的神情看着他。这大概是尊敬。

德拉科咽下一声笑(一声苦笑)。“我不是他的真爱,” 他坚决地说。一个人的真爱不会在度过三个美妙的、充满了灼热的触碰和温柔的坦白的月后与其分手。他知道格兰芬多们是感情用事的傻瓜——所有的都是——但是这——

这太像希望了。

“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进展了,所以我不得不否认,” 格兰杰冰冷地说。她抱起双臂。“听着,我仍然不喜欢你,而且请相信我还有一堆问题要问你,但是现在,” 她的神情柔和了下来,并不是第一次,德拉科发现她确实挺美。“现在,你是我们唯一让哈利活着的希望。为了救他,我愿意承认一切。” 

“你知道这会发生吗?” 德拉科问韦斯莱。

韦斯莱摇头。“我只知道我绝望了。” 他恳求地看向德拉科,让他不能动弹。“求你,你一定得帮他。我不在乎结束后会怎样或会发生什么,现在你只需要救他。”

德拉科吞咽,又看向哈利。

(多年后,他会在噩梦中尖叫着醒来。梦里是一动不动的、太过苍白的哈利躺在小小的病床上。)

“好吧,” 他终于说。他的手指拂过哈利的头发,然后狠狠地想道,“你不准死,混蛋。不然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等等,” 格兰杰说。

她轻轻挥了下魔杖,隐身衣从地上飞到了她的手臂上。她把它、石头、和魔杖给了德拉科。“拿着它们,” 她说,咬住下唇。“我觉得你会需要它。”

德拉科点点头,拿过了它们,把它们缩小然后放进了口袋。他走向了传唤圆环,看了他爱着的男孩最后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圆环。

当他睁开眼时,他发现一对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他大叫一声,向后跳去,结果发现其实有四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这四双绿眼睛属于四个一模一样的哈利。他们站在他面前。这小小的白色房间和圣芒戈的那个并非不相似。不,使德拉科震惊的不仅仅是他们是哈利,而是他们是十一岁的哈利。

“我们一直在等你,” 离他最近的哈利淘气地露齿一笑。他圆圆的、胖乎乎的脸一点都显露不出将来会有的线条。

“他说过你会来,” 中间的一个哈利说道,“因为你在寻找你丢失的东西。”

“想和我们玩个游戏吗?” 中间的另一个哈利问。“如果你赢了,我们可以帮你找回你所寻找的。”

“不过,” 最后一个哈利坏笑。“如果你输了,你永远也找不回它了。”

“这听上去可不公平,” 德拉科本能地反应道,从地上站起来。他低头看向哈利,呼吸一紧。梅林,他以前真这么小过?

其中一个哈利耸肩。“他本身就不公平。”

“所以说,” 另一个哈利继续道。“你愿不愿意玩?”

“或者说,你想不想走?”

德拉科直起背。“我其实没得选,不是吗?”

“永远都可以做出选择,” 一个哈利意有所指地说。

他们站成一排。看到他们灼热的眼神,德拉科瑟缩了下。“那么,” 德拉科提示,“我们要玩什么?”
“你需要认定——”

“——我们中的哪个是真正的哈利。他——”

“——可以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不过——”

“——这里只有一个真正的哈利。” 最右边的哈利比出“一”的手势。

“好了,” 他们一齐说。“选吧。”

一句 “一个也不是” 在德拉科的嘴边停住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陷阱,但是是哪种呢?仅仅说一个也不是太过简单,但是在他们四个中选出一个是不可能的。

他看着他们改变位子,过了一会,他恍然大悟。最左边的哈利自信地站着朝他笑——他是和真正的哈利最接近的那个。他旁边的哈利歪着头,算计地看着德拉科,这让他想起了在考虑魁地奇战略时的哈利。再旁边的哈利腼腆地笑着,微微摇晃着身子,这是那个害羞的、不管德拉科怎么说都不愿承认自己是英雄的哈利。而最后一个哈利朝他坏笑着,好想掌握着一个德拉科不知道的秘密。这是那个属于斯莱特林的哈利,一如分院帽所说,

“你们都是他的一部分,” 德拉科回答道。“你们都是他性格的一部分,就像四个学院。”

四个哈利交换了目光。一瞬间德拉科觉得他的心脏好像停止了,他怀疑他是不是错了。 

(他无法承受这个代价。)

“正确!” 四个哈利叫道。然后一道光闪过,德拉科什么也看不见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几乎要大声叫出来了。站在他面前的是哈利。他只是穿着简单的麻瓜服装,却美得令他心痛。他是健康的,最重要的是,他活着。“哈利,” 他低语。

哈利笑着摇了摇头。“跟随这些回忆。他在等着你,” 他说。德拉科眨眼,又一次发现他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次,这个地方看上去像是破釜酒吧,事实上——

“操,” 德拉科爆了粗口。他认出了他自己:他坐在角落的小桌子边,低头看向他的酒。

他知道他在哪里了。

他看着几个巫师在走过他的桌子时讥讽地看着他,其中一个甚至在他面前吐了口唾沫。另一个德拉科退缩了,身体蜷缩成球形。

“嘿,别这样。”

哈利快步走来。他看向那巫师,就好像他是惹人厌的苍蝇,而他恨不得把他们拍死。那个巫师脸涨得通红,喃喃了几个似乎是道歉的字眼,就埋头离开了。哈利转身面对另一个德拉科,他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介意我坐这里吗?”

“这基本上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波特,” 另一个德拉科说。“我无法阻止你。” 虽然在一个旁观者看来他显得很冷淡,但德拉科清楚他当时的感受。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德拉科很惊讶哈利居然没有听见。

哈利一定也看穿了他的伪装。他微微地、友好地笑了笑,坐了下来。“我想感谢你没在必应屋放弃我。”

“你不需要感谢我,” 另一个德拉科回答道。

“不,当然需要,” 哈利说。“不过我想说的不只这些。我……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作为朋友。” 他伸出手。这就像他们第一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时那样。

另一个德拉科久久地凝视哈利和他伸出的手,好像他在审慎地斟酌与哈利为友的好处与坏处。当然了,真正的德拉科知道真相。

另一个德拉科像一片树叶一样颤抖,仓促地想要寻找恰当的词句。

德拉科已经受够了这所谓的恰当与不恰当——并不是说确实有一个规则手册或之类的。终于,另一个德拉科握住了哈利的手。“我叫德拉科·马尔福。你不该与异类交朋友(译注1)。”

对着他迟疑的笑,哈利笑开了。“我想我自己能够分辨出谁是异类,多谢了(译注2)。”

又一道光闪过,德拉科再次睁开眼时,他看见另一个他正在和哈利在海德公园亲吻。他看着另一个德拉科融化在怀抱里,他渴望被触碰已经很久了。然后他突然挣脱了出来,推远了哈利。他呼吸急促。

“对不起,” 他脱口而出。“这是一个错误。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我是,” 哈利打断了他。他慢慢靠近另一个德拉科,双臂张开,就像接近一个野生动物一样。“我可是非常认真的。”

另一个德拉科紧张地看向四周。“别人会讲闲话的,” 他有点神经质地说。

哈利假装扫视了下公园,耸耸肩。“至少这些人不会,” 他说。他又往前了一步,碰到了另一个德拉科。他温柔的捧住另一个德拉科的脸。“所以说,你接受这样吗?”

另一个德拉科倒吸了一口气,不过没有挣脱。好像过了几百年那么久(对当时的德拉科来说还要更久些),他颤抖着点点头。“嗯,我接受。”

哈利的笑灿烂到能驱散一个军队的摄魂怪。他探身再次亲吻德拉科——海德公园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一个阴暗的卧室。

德拉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一生都要把自己锁在庄园里吗?就这样?” 他听见哈利问道。

他都能背出另一个德拉科会怎样回答。这段谈话已经在他脑海里播放过太多次了。“是的,我就准备这样。认为我能重新在霍格沃茨如鱼得水愚蠢极了。多亏你,对我的指控已经被清除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巫师界并不认为我是无辜的。”

“谁在意他们怎么想!我们可以在以后再解决这些。现在,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哈利恳求道。

(德拉科从没听到哈利恳求过什么,直到那天。)

另一个德拉科停下了手头正在整理的行李,直起身来。这一大堆行李曾经使格里莫广场更像家了。他懦弱地不敢看向哈利。“我做不到。对不起。”

像之前一样,这一幕也逐渐褪去。

这一次,德拉科回到了有四个哈利的那个房间。

不过这次,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厚厚的黑色大衣的高个男子。他皮肤雪白,黑色的头发披至腰部。那是他。

“恭喜你,” 死神说,一边鼓掌一边恶作剧般地笑着。“从来没人坚持到这里,除了亲爱的老俄耳甫斯。你应该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哈利在哪里?” 德拉科质问道,把老魔杖从口袋里拿出来。老魔杖发出了轰隆声,就像麻瓜的引擎一样。他不是很喜欢挥舞它,特别是当他知道他在战争中扮演的角色以后,不过它还是辨别出了他的魔力,就像他认出了它的气质一样。他知道这毫无用处,但他还是因为他的重量而感到安心。

“都不闲聊几句么?” 死神撅嘴。他耸肩。“好吧,不过我们还是要把交易讲完。他打了个响指,一个发光的小球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个球十分小,但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德拉科还是能感受到它的温暖渗入他的皮肤。小球震动了一下,德拉科感觉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了。

“这是什么?” 德拉科问,虽然他感觉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马尔福先生,这是,” 死神解释说,“这是哈利波特的灵魂。”

德拉科迟疑着伸手想触碰它,不过死神迅速把它抢走了,紧紧抱在怀里。“呃,我不认为你能这么做,” 他拖腔拖调地说。“你看,波特先生欠了我一笔债,我想现在该是他归还的时候了。”

“他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了自己,” 德拉科低声吼道。“他值得活下去。”

因为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哈利的世界。因为他知道,在所有人里,他是最值得活在世上的。

因为德拉科无法失去他。

“波特先生值得什么不值得什么,和我毫无关系,” 死神平静地说。“我在乎的只是他欠了我什么,而波特先生的灵魂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该是我的了。” 他把头转向一边,考虑着。“除非,你有一个更好的东西来和我交换?”

德拉科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找出隐身衣和复活石。德拉科微微低下头,把这些和老魔杖一起推到死神面前。“这是你在找的吗?” 即使他甚至可以听到老魔杖恳求他留下它,他的心却是向着哈利的。

死神思考了很久,直到他低声笑了起来。“学聪明了嘛。这句话真让我耳目一新。”

德拉科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所以?” 他催促道,他的眼睛一直无法离开在死神手里规律搏动的小球。“成交吗?”

死神的手指点着下巴,懒散地扫视过死亡圣器。“能拿回它们挺不错,” 他漫不经心地说。“为什么不呢?成交。”

“——有用吗?”

德拉科感到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他。他喘了一大口气。一瞬间他甚至在思考这次又陷入哪段回忆,然后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推开格兰杰的胳膊,冲到窗前,捧起哈利的脸。“醒醒,波特!” 他叫道。“醒醒,该死!我经过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你躺在这里,像个没用的——”

德拉科听见格兰杰叫了出来,哈利缓缓眨了眨眼,醒了过来,露出了另一样德拉科心爱的东西:他明亮的绿色的眼睛。哈利盯着天花板,过了几秒,他慢慢转头看向德拉科,疑惑地眨眼。“德拉科?” 他问,他的嗓音因为好久没说话而变得沙哑。“是你吗?”

德拉科无法抑制地露出了不常有的笑。“是的——是的,这次,” 他说,“我再也不会离开。”

(哈利的笑容明媚甚于阳光。)

-END-

译注1、2: 两句均改自苏农译《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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