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iation

您怕不是我的莫扎特吧

[LM/ER]炎夏

街垒日纪念。

我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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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文:请相信这是糖。所有的美好属于街垒上的青年们和雨果和作者,所有错误和不足属于我。待授权。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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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barricadeur

译 Variationx

原著向

简介:安灼拉和格朗泰尔在一个炎热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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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里——教堂尖顶上方的那九颗星,你看到了吗?那是大胸少女座,她旁边的是好色公羊座,他的角向上指着她的裙子。再往上,你可以看见被免去圣职的神父座,他发亮的手杖指向北面——”

 “格朗泰尔,”安灼拉说,把头从格朗泰尔肩上抬起来。“我不信真的有这些星座。”

他们并排躺在屋顶上,八月的热浪把巴黎像个哭闹的婴儿般裹在襁褓里抱着。一年前,同样的热浪点燃了不满的火焰,推翻了一个国王;这一年,人民的怒火无法与国民警卫队匹敌(还没到时候,安灼拉告诉自己),于是近郊充满了虚弱的怒火和无休无止的烦闷酷热。

那些可以离开城市的,早就离开了这个国家,留下穷人自己抓住每一个得以喘息的机会。安灼拉本可以回到父母的庄园,不过他们从上个七月起就再没讲过话——毫无疑问,他们被公民国王,就像安灼拉自己,惊吓到了,不过他们始终忠于贝里公爵夫人和她那些被流放的贵族们。

公白飞和其他一些人雇了一辆马车去他利摩日附近的父母家,谣传苹果丰收提前了,这把他们最城市化的朋友也变成了农学家。安灼拉借口工作,没有去。他不知道格朗泰尔想出了什么借口,不过他怀疑他们中没有一个说服了公白飞。他们在公众场合惯于表演的夸张哑剧——安灼拉的蔑视和格朗泰尔酩酊的忧郁——也许能欺骗他们更轻信的同伴,不过公白飞太了解他了。不止一次,在安灼拉的视线沿着他最喜爱的路径看向格朗泰尔脖颈的曲线时,他抬头总能看到公白飞注视着他们俩。他们从未就此谈过——安灼拉一直对此很感激,因为在他人生中第一次,他无法找到适当的词句来解释。他能想到的不是拙劣的,就是老套的。不过公白飞的审慎与他的洞察力相称,他临别只留下一句话,“保重。” 

一开始,安灼拉确信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天气仍逐渐变热,无风的空气混杂着粪肥的烟雾,灰尘和腐烂垃圾的气味,臭气熏天。为了好好利用朋友们离开的时间,安灼拉邀请格朗泰尔来到他和公白飞的住处。不过两人合睡一张床产生的热气实在令人难受,两人一致同意格朗泰尔第二天早晨就走。

反之,格朗泰尔似乎非常适应这种天气。安灼拉经常听他们的朋友说格朗泰尔知道尝试所有新鲜事物的最好去处,确实,他们没有说错:他知道卢森堡公园最阴凉的小道,塞纳河上最干净的洗浴驳船,还有能通往清凉的地下墓穴、“地狱之门”边无人守卫的通道。安灼拉熟悉从地图上鸟瞰巴黎,他惊讶于格朗泰尔展示给他的这个崭新城市。

这晚,当安灼拉看见格朗泰尔夹着一篮食物时,他认定他们要去往一场新鲜的都市漫步。虽然他们的目的地近在眼前,但仍然令人惊奇:上有繁星错杂,下有油灯沿街,好像巴黎就是天空的倒影,由某种神圣的投像机投射而成。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所有星座的名字,直到更多相关知识把古代的迷信从他脑中挤走。他也把这些告诉过格朗泰尔,问他是否还记得。

 “你是在质疑我的科学知识吗,先生?”格朗泰尔笑道。他们的手指在一瓶白诗南(chenin blanc)上相交,那是他们的野餐盛宴仅剩的了。“是的,我不是你的公白飞或他的那群理工学生中的一员,不过我对“九姐妹”和很多人一样了解,比其中一些还知道的更多——在另一个世界,我还有可能成为乌拉尼雅手下的大师呢。我读过《天文学大成》,虽然我的头脑太过笨拙,无法弹奏它的琴弦,我的耳朵太过粗劣,无法听清星球所奏出的乐章。我曾在中午于“西庇阿之梦”上熟睡,在我的梦中,太阳沿黄道运行,使迦太基燃起烈火,使狄多垂泪哭泣。我知道星系如何形成与陨落:托勒密杀死毕达哥拉斯,哥白尼杀死托勒密,莫拉维亚酒在宴会杀死第谷布拉赫,而决斗者的剑却不能。金银打造的鼻子和充满石头的肾:人是怎样一个用炼金术所铸的奇妙装置啊!伽里略和他的月亮,牛顿和他青肿的脑袋:人思考,宇宙也随此变化。‘但它还在转动。’”

“‘但它还在转动,’”安灼拉重复。“天主教会,即便它有如此大的权利,也不能改变宇宙本有的结构。”

“不过他们有权把伽里略的余生都置于软禁之下。”

“历史把他看作一个伟大的人,一个为真理牺牲的人。”

安灼拉向繁星做了个手势。“他为更高的事物受苦。”

“所以你愿意从比萨斜塔上跳下去只为证实重力法则。”讽刺的语句,却愉快地说出来,又被嘴唇扫在安灼拉的头顶给软化了。在这种酷热之中,他们中没一个有力气去争吵。坐下,靠在一起,传递酒瓶,看银河系弯曲的手臂环绕地球;这简单多了。

“你与未来共命运,”格朗泰尔更轻地说。他的手插入安灼拉的头发,拉扯他的发缕。黑暗掩盖了安灼拉愉悦的表情,但掩不住他的一声轻叹。“时代的性情:公认的智慧颤抖坍塌,古代的谜题在科学之光前缩小。Veritas temporis filia。不过对我来说,现在就足够好了。明日,他们会看向我的真理而称它愚蠢,所以我为什么不把愚蠢奉为真理?为什么不把牧夫座叫做酒店里的姑娘,把大熊座叫做长角的山羊?”

“那被免去神职的神父呢?”

格朗泰尔窃笑。“仙王座和小熊座的不幸合体。那老国王罪有应得,把他的女儿安德洛墨达绑在石头上给海怪吞食。她也在那里,和她的勇士一起。”

“珀尔修斯?”

“就在那里。”格朗泰尔指向天空的另一部分。

安灼拉向上看去,不过星星的图案逃开了他。“他创建了迈锡尼,是吗?”

“又一个国王——天上有他们多讨厌啊。”格朗泰尔捧起安灼拉的脸。“我会把你置于那上面,和他们一起,你知道的。我蔑视政治,不过为你,我会成为一个雅各宾。”

安灼拉拿开他的手,不过没有松开。“我不是一个半神,格朗泰尔。在我们发生这些以后,你还是这样认为吗?”

 “不,”格朗泰尔说。“我太清楚你是一个凡人。而在星辰之间,你得以得到安全。”他看上去无法承受地悲伤,仿佛选择在他手里并且能由他的良心权衡。


“我不会想要的,”安灼拉保证道,按了按他的手,“因为那样我就不能做这个。”然后他亲吻了他,担心着他抿紧的嘴唇,直到它们放松下来。


时间流逝,而星星在天上继续着它们已经注定的运行——它们未被察觉,因为现在更世俗的事情占据了安灼拉的注意力。日落后,热气仍未消散,不过安灼拉几乎没有感觉到;另一股热气在他的胸膛里升起,像一颗霰弹般发射到他的身体里。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弹动,当他把手指滑入格朗泰尔的衬衫底下时,格朗泰尔像是被烫伤般地发了声。


“我们该下楼吗?”格朗泰尔低语,安灼拉终于松开了他的唇。他衬衫上一个小而扁的扣子英勇地抵抗着,不过在安灼拉的双倍努力下不久就投降了。“我的床——”


“不,”安灼拉说,嘴唇抵在格朗泰尔后颈的皱褶处,他的卷发纠缠着躺着皮肤上。“我想要你在这里(译注1),和我一起在星辰之间。”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如此多愁善感,但是他现在不羞于说出来。格朗泰尔滚烫皮肤上盐的味道调和着他舌上的甜味。他一遍,一遍地找寻着,直到格朗泰尔转过身面对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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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注释很多,有兴趣的话请戳

译注1: 原文“I want to have you here" 可以是“我想要你在这里”或是“我想在这里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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